天杀的，大半夜谁找他啊。老王嘟囔着，把手机揣回被子里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妈”。

得，这下肯定又是我妈。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试图继续睡。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医生说得 Month 后就……老王把后面的句子咽了回去，他不怕死，但不想连带着拖累家里。

可刚躺下半小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没耐心等他摸索着找，直接被他抄起来，屏幕刺眼的光晃得老王眯了眯眼。“喂，谁啊？”他吼了声，感觉嗓子都疼。

“建国！你他妈知道现在几点吗？！找你半天！”电话那头，声音嘶哑，带着酒气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。“你小子搞什么飞机？出事了！快回来说清楚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老李。老李是他发小，去年开了家饭馆，本来日子过得挺滋润，上个月刚说生意不错，怎么突然出事了？

“老李？出什么事儿了？”老王赶紧问，同时弹起来，趿拉趿拉地穿上鞋。

“你他妈问我能不能说话？！”老李的声音更炸了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跟你说的借那二十万呢？！拿去干啥了？！傻逼玩意儿！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二十万？那是他妈偷偷攒下来的养老钱，上个月刚说要给我治病的。难道……他妈听到我生病的消息，瞒着我把钱拿去借给老李了？

“老李，不是的……钱我还没动……”老王试图解释，但老李根本不听他的话，一阵嚎叫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！你要是敢骗我，老子一把刀捅了你信不信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老李脾气火爆，借他钱时是各种保证，现在肯定是急疯了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老李，我确实病了，刚确诊……钱，我需要用在我妈那里……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，几秒钟之后，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气。“所以……你拿我妈的钱，去找你那破病看？”老李的声音沙哑了些，但愤怒还在，“操！你他妈真是让我失望……”

老王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，他知道老李不是那种会说出“我早就知道”之类话的人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带了点自嘲：“是我坑了你，老李……这回算我倒霉，能不能借我点时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