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论文审稿意见。空调吹得正凉， her eyes却像焊在屏幕上，一行字一行字地扫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职称评定的事像块巨石压在胸口，沈梦瑶这个学生还真是雪上加霜，直接把本就不多的耐心消磨了个干净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林薇几乎是弹起来往办公室跑的。她得赶紧回 emails，系主任盯着那几篇论文眼皮子都快跳了，要是再没动静，她这个“优秀教师”头衔怕是就得飞灰烟灭了。

系主任办公室门口，林薇刚探头进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。隔窗往外瞧，王雪和王莉正勾肩搭背，说着什么。王雪尤其兴奋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手舞足蹈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蛋了。她记得沈梦瑶好像跟这俩人一个宿舍，八成又被带歪了。

刚这么想着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林薇抱紧胳膊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

“林老师！”王雪先探头进来，笑嘻嘻地，“梦瑶，“V”你，第一节文献检索课缺勤她说了会事解决。还有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林薇赶紧打断，语气是那种能把人冻死的程度，“事情解决了吗？”

“嗯……还在处理。”王雪咽了口唾沫，“她……她把导师的邮箱写错了，结果论文投给别的教授了，那人表示已经发表的文章不能用……林老师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林薇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摔地上。她眯着眼，盯着王雪：“大学几年了？”

王雪吓得一哆嗦：“四……四年级。”

林薇放下保温杯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给她打个电话，现在。”

王雪刚要掏手机，王莉已经抢过来说：“林老师，梦瑶这孩子就是好强，上次整合文献那事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薇瞪着王莉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“你们俩，从今天起每节课点名三次，一次不到算旷课。王雪，你负责监督她交回执，王莉，你负责查她的文献来源。弄不好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王雪和王莉对视一眼，都露出了“完了”的表情。

“林老师，”王雪小心翼翼地，“梦瑶……她是不是又跟……跟陈晨那小子走太近了？”

林薇心口一堵。陈晨是新来的助教，年轻帅气，是学生们公认的男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