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工那嘶哑的吼声又来了，像砂纸刮在林默耳膜上，磨得人生疼。林默眉疙瘩一皱，死死盯着手里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。这玩意儿在他手心里温吞吞的，跟揣了个刚出炉的暖水袋似的，不是热，是种说不上来的暖意，吧唧吧唧往骨头缝里渗透，让他浑身舒坦得有点冒泡。

“林默！王工说了算，赶紧把钻机停下来！”王工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跟蝗虫似的噼里啪啦砸过来。

林默头也不抬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黑石表面摩挲。这石头摸上去糙粝粝的，跟河滩上捞出来的鹅卵石没啥两样，可偏偏就这破石头，让他觉得这世界上只有它最对劲。想想特写新闻里那些人模狗样的专家，一张嘴就是什么能量守恒、地壳运动，听得他头昏脑胀。现在好了，连王工这满头大汗的技术员，都在他那套“赶紧停钻机”的理论里显得有点多余。

钻机嗡嗡地转着，铁皮在汗水和油污里锈得Cursor一明白，但林默压根没动。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——这破石头，咋越看越邪门。

黑石在他手心里悄悄发生变化，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，渐渐亮了起来，像是有人用烛火一点一点勾勒。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从石头里渗出来，钻进他的指尖，顺着经脉飘向四肢百骸。林默甚至能感觉到，那些气流碰到的地方，空气都微微扭曲了一下，荡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。

“林默你听我一句劝，这地底下能量不对劲，再钻下去怕是要出事！”王工又吼了一声，这次离得近，声音都带点颤了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黑石，那眼神，活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，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，又看了看手心里的黑石。黑石越来越亮，表面的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着，最终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朝着地底深处疯狂吸收着什么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从漩涡里透出来，让林默脚底板发麻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怕不是要掀翻天啊？”

话音刚落，整个工地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！

“卧槽！”王工怪叫一声，站稳脚跟的动作都变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