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默抹了把脸，灰头土脸的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这活儿真是要命，太阳毒得像是要把人晒化了，砖头沉得跟石头似的，他这仨小时，搬了不到两百块。

“差不多了，王工，这波能歇会儿了吧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喊他，脸上也挂着油汗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林默手里的抹布——那抹布都快被他洗破了。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喘着气，把手里最后一块砖往筐里扔。夕阳正毒，照得人眼生疼。他盯着那块砖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。

不是幻觉。

地底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那感觉很微弱，像是有根针在轻轻挠着他的神经，又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鼓，咚咚咚的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频率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林默就皱起眉。他干这行快五年了，什么累什么苦没经历过？地底下震动？不是吧？这几天天气那么热，地震也得挑日子啊？

他放下抹布，蹲下身，巴掌贴在地面上一阵摸索。热，湿漉漉的，还有点……黏糊糊的。没震动啊！他皱着眉，又换个地方试试。

还是一样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准备回家。那微弱的波动感却像野草似的钻进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他心里嘀咕：“奇怪，今天没下雨啊，地下怎么这么湿？”

他搁下工具筐，又往地上一贴。这次，他听到了。很细微，极细微，像是蚯蚓在土里爬，又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
林默眯起眼，顺着感觉摸索过去。那波动在地下深处，具体位置……他不知道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东西像是一口深井，把什么吸进去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，想看看现在几点。十一点半了，下午班结束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猛地抬头。这鬼天气，太阳不应该还这么毒吗？

他抬头望去，却愣住了。

不知什么时候起，西边的天际线，挂上了一朵诡异的云。那云不是黑不是白，像是有人用墨汁在天空上随意泼洒了几滴，边缘模糊，中心却凝聚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。红光从云中透出，将半边天染成了血色。

“这……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
紧接着，风来了。

不是普通的暑风，那风透着一股子阴凉，吹在脸上，像是有人用冰块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