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餐馆靠窗的位置，林小草正对着手机傻笑。

屏幕那头，陈默刚发来一条微信：「晚上想吃麻辣烫，要加两份麻酱，豆腐皮、海带要多放点。」

「计算了一下， bills 会增加十二块钱。」林小草回过去，配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。

对面的人没回表情包，倒是先乐了：「行，你多担待。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？」

挂了电话，林小草把刚脱下的外套叠好，找了个外卖软件。位置不算远，她五分钟就爬上了六楼。

陈默家没开灯，林小草在玄关鞋架旁停住，手机屏幕映着她的影子。鞋架顶上歪歪扭扭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她去年随手贴的，写着「请勿踩我」。

她想起那天鬼使神差敲开陈默房门，看见这幅「新婚夫妻合力囤鞋」的场景。那时候两人刚租下这套小公寓，东西没多少，可鞋架明显塞得比人还满。

「来啦？」陈默从厨房探头。

林小草把外卖放桌上，走过去links陈默胳膊：「腿酸了，走不动道儿了。」

陈默顺势揽着她，两人向沙发挪去。林小草习惯性想把外卖递过去，手刚伸出去就被陈默按住。

「先吃饭。」陈默把她的手反过来握着，给她夹了一筷子麻辣烫脆藕片。

林小草咬着筷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「陈默，你今天西装领带打了结有点歪。」

陈默低头照了照，自己动手调整了一下，嘴角微弯：「是吗？谢谢提醒。」

她莫名有些失落，总觉得那笑意没完全落进眼睛里。

吃完饭，陈默拉着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台里正放悬疑剧，两人半梦半醒，脑袋挨着头。林小草把下巴搁在陈默肩上，闻着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
「陈默。」她轻声喊。

「嗯？」他应。

「你觉得异地怎么样？」她没看电视剧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
陈默沉默片刻：「比想象中好，也比想象中难。」

林小草想起前几天他发来的消息，说新项目忙得飞起，经常要加班。她嘟囔了句「又加班」，陈默没接话，只是揽紧了她些。

「比一个人好。」陈默补充。

林小草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想起刚认识那会儿，陈默在楼下便利店加班，她偷偷买了奶茶送到他办公室。那时候觉得异地好麻烦，隔得远，连奶茶都递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