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里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腐朽味，混合着霉斑和绝望，像一张破布，紧紧裹着乔倾颜瘦弱的身躯。她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，残留着最后意识里那股致命的毒药味道。

"废物，还活着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，像裹着寒霜的冰雹，砸得乔倾颜神经一颤。

她咬着牙，掀开身上脏兮兮的破棉被，对上门口那张俊美却冷酷得能冻结一切的面容。男人一身玄色衣袍，金线绣着的龙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玉尺，随着他的动作，那玉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却比任何咒骂都更让人心寒。

"季无尘，"乔倾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"当初你弃我如敝屣的时候，可没想到有今天。"

季无尘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哦？你居然想起我了？那年宫宴上，你不是说自己不过是个命薄的弃妃，连他都不配吗？"

乔倾颜冷笑一声："那是我承认的，现在呢？你大权在握，能不能把我弄死，都得看你心情。"

季无尘向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我倒想看看，你这身残破的骨头里，还藏着什么本事。"

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却被乔倾颜灵巧躲开。女人虽然虚弱，却像只受惊的野猫，眼神里透着锋芒。

"滚。"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季无尘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嘲讽："脾气不小。"他重新把玩着手里的玉尺，"不过我喜欢。"

冷宫的狗叫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酸臭味。乔倾颜蜷缩在角落里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喧嚣声，心里一片混乱。她不知道季无尘这次来做什么，是单纯来嘲讽她，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
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，让她眼前发黑。她知道，是毒发作了。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只摸到冰冷的石砖。

"已经这样了，何必挣扎。"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戏谑。

乔倾颜缓缓抬头，看到季无尘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玩味。她枯槁的手指想要抬起来，却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打消了念头。

"季无尘……"她气若游丝地开口，"你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