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倾颜哭累了，嗓子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她止住抽噎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冷宫规制不高，几间破败的厢房，泥土地面上还留着几道兽脚印，像是某个牲口昨天夜里跑过。墙角堆着些干草，散发一股子霉味，勉强能看出以前是给宫女太监住的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小宝贝儿吗？还活着啊。"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乔倾颜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鹅黄宫装、脸蛋上搽得雪白的小宫女，歪着头看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那宫女眼角嵌着两颗泪痣，妆却浓得发腻，活像个京剧里的小旦。

"滚。"乔倾颜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。

小宫女似乎没恼，咯咯笑着凑近了些："听说娘娘被圣上赏了这冷宫，好多宫人都眼红呢。您就挺一挺，等过阵子圣上翻了脸，您就能回去享福啦！"她说话贼甜，可乔倾颜只觉得那股子甜腻里透着股子阴冷。

冷宫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接着是几道呵斥声。乔倾颜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藏到一堵破墙后。只见几匹高头大马闯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身穿玄色朝服的男子，腰间玉带上挂着块暖玉，正是当今圣上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，簇拥着个披着素白衣裙的妇人。

那妇人走到冷宫门口，突然跪下了，声音凄厉得像是要杀人："陛下！臣妾求您开恩，放过臣妾吧！"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圣上皱着眉头，显然不悦："朕说过多少次，你给朕放聪明点。"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："若再敢作妖，朕连你那泼天的背景都保不住！"

"臣妾不敢了……"妇人道着恳求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，指着乔倾颜住的厢房："陛下您看！那不是温贵妃吗？圣上您忘了？就为那盏琉璃灯，您把她贬到冷宫的！"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乔倾颜藏得太深，外面的人还没发现她，但圣上那阴沉的眼神却让她冷汗直冒。她知道，完蛋了——要是让这位"前圣上"发现是自己，她怕是连尸体都变不成了。

就在这时，圣上忽然开口："放了她吧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