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稀里哗啦，心里头却跟灌了铅似的。合同文本一个比一个长得没眼看，老板三天两头蹬门子来催，不是要改格式，就是添点什么注释。王磊就憋着一股气，手下现改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下班挤地铁，喘口气都费劲。路过那老街口，冷不丁瞅见个蹲在墙根的爷们儿，面前摊着个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布满了划痕，边角还磕了崩了。那爷们儿正拿着块绒布使劲擦，跟护崽似的。王磊顺眼瞧了瞧，心想这玩意儿忒破，估计卖不上价。

“爷，这镜子咋修？”旁边路过个小年轻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铜镜。“擦半天还有印子。”

摊主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修？能擦干净点就不错了，这年头，捡破烂的都得精打细算。”

王磊脚下一顿，心说老哥你这磨叽劲儿跟我有半斤八两啊。他凑过去蹲下，伸手拨开那毛绒布，仔细瞅了瞅铜镜背面。镜背纹路挺讲究，可惜被人为磕碰得乱七八糟。王磊心里头琢磨开了，这玩意儿胎骨不错，要是能修复，卖二手当件老物件儿，兴许能回点血。

摊主注意到他，头也没抬：“咋地，想学？学费不便宜。”

王磊差点把他跟那铜镜一起按地上擦了。“没那意思，”他讷讷地道，“瞅着这镜子挺可惜的，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
摊主这才抬眼，打量了王磊几眼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年轻人有这心气。不过，我可不是免费师傅。”

“钱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五百块。”摊主伸出五根手指头，“我帮你把镜面擦干净，背面敲磕的修平整，能当个像样的旧物摆摆设。”

五百块王磊能干好几天，但他想了想，还是掏了兜里仅剩的零钱，跟小贩换了张十块。“行，您老费心了。”

摊主拿起铜镜，用布使劲一擦，镜面立马干净了。王磊看得连连点头，这手艺，要是能学，能当饭吃不？他心里头盘算着，回家翻翻祖传老宅那些破烂，看能不能找到点能折腾的玩意儿。

回到家，王磊直奔二楼，那儿堆着奶奶传下来的杂什，他记得有个红木箱子，打开来都是些瓶瓶罐罐、铜铁家伙。他挨个翻着，心里头直琢磨，要是真有啥宝贝，那够他乐呵好一阵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