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出租屋又熬了个通宵，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，顶着个宿醉的脑袋，迷迷糊糊地坐在公交车上。才刚过了五点，天还没完全亮，车窗外的路灯昏昏黄黄地打进来，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

"这破公交，开这么慢有啥用。"王磊哈欠连天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手里的报纸都快被他揉成碎片了。

前天晚上他又接了个活儿，帮一个收藏协会的老成员修复一块残破的青花瓷片。那老哥指定价钱，可东西实在太残了，三成里头还有两成是瓷片下面的水泥地缝儿里找出来的。王磊看着那堆"破烂"，当时就感觉这活儿跟要命差不多。

"哥们儿，咋又犯迷糊了？"旁边坐着的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，伸手搭了王磊肩膀一下。

王磊吓一跳，差点把报纸扔出去。"哦……没事，醒醒神儿。"他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嘟囔着。这人才发现是对面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子，手里正拿着本《文物修复学入门》看得挺认真。

车到站了，王磊赶紧起身，差点和前面的老奶奶撞上。"哎哎哎，小心！"王磊连忙扶住对方胳膊。老奶奶直夸他热心，他心里直嘀咕：我这叫手忙脚乱，跟这车似的。

到了古玩市场，王磊直奔常去的摊位。刚到地方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鉴定师正围着个老四合院门口看热闹，有人手里举着块破木板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纹路。

"这是哪年头的玩意儿啊？"有个鉴定师拿着放大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王磊凑过去，刚想听听八卦，就听见旁边人喊："喂！你们看这个啊！"原来是个蹲在地上的大爷，手里拿着个蒙了灰的陶罐，罐口还裂了个大口子。

"哟，这是新淘来的残次品？"鉴定师们凑过去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有个戴金表的胖子直接伸手想接过来："这让我看看……"

就在这时，大爷突然指着他们："你们这帮人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儿吗？"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老旧的刷子，"这东西，得这么修。"

王磊眼睛一瞪：这大爷跟自己啥关系？咋知道自己是干这个的？但转念一想，这大爷可能是修东西的老行家，说得对！

"大叔，您说说看？"王磊把鉴定师们推开，递过自己的工具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