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雅，今晚你值台吗？”老吴提着两罐啤酒，咋咋呼呼地推门进来。夜班坐台这活儿，本来就没个消停时候，老吴是熟客，一进门就往吧台一杵，自顾自灌了一口。

小雅正对着电脑，头也不抬，“你喝完赶紧走，别扰了客人心静。”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这年头夜班姑娘的淡漠，都快成了职业病。

“嘿，小雅你行不行啊，这都几点了，一个客都没有。”老吴斜眼瞅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零星人数，咧嘴乐，“我这不是可怜你，给你送点‘能量’嘛。”说着又掏出一罐，强行塞到小雅手里。

小雅皱了皱眉，刚想推开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她接起来，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被捂住了嘴挣扎出来的。“有人吗？救命啊……”那声音怯怯的，透着一股子慌张。

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儿夜场最忌讳这种事情，赶紧安慰了几句，问她怎么了。那女人抽泣着说，就在附近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好像被人跟踪了，让她躲躲。小雅问清了地址，告诉她等下一定报备保安，然后挂了电话。

老吴在一旁直乐，“哟，看上哪个客了吧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跟踪，也不怕被抓。”小雅没搭理他，走到门口，借着手机微光扫了一眼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高楼亮着的霓虹，像一团团鬼火，风一吹，影儿都晃得厉害。

“真有这事儿？”老吴还是不信，踱到门口，伸头往便利店方向张望，“我瞅瞅……嗯？什么人啊？怎么没动静？”他自言自语着，又摇摇头走回吧台。

便利店就在酒店斜对面，小雅放下手机，慢悠悠踱过去。夜里的便利店像一头蛰伏的野兽，灯光明明灭灭，显出玻璃门后扭曲的影子。她故意放慢脚步，脚下的地砖冰凉，黏糊糊地反着光。

推开玻璃门，一股凉风夹着冰块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便利店不大，货架稀稀拉拉，收银台后空无一人。屏幕上时钟显示着凌晨一点，顾客只有一个，正背对着她，在柜台前付钱。

小雅刚想走过去提醒保安，那人突然转过身来。她心头一紧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光打量，那是个穿黑大衣的男人，脸被兜帽严严实实地遮住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，亮得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