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稀罕？呵，稀罕就值钱呗。”林凡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挺好。

络腮胡显然没得到想要的反应，脸上那点儿兴奋劲儿唰一下就褪了，讪讪地松开手，又拖着个烟嘴在那里转悠了两圈，没话找话：“林老板，我说啊，您这生意做得，真是让人佩服。古今中外的玩意儿，您这儿啥没有？就这铜碾儿，我瞅着眼熟，好像……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
林凡终于把目光从铜碾儿上移开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哪儿见过？你请我吃饭，我请你喝酒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跟我在这绕弯子。”

络腮胡嘿嘿笑了两声，笑容里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林老板，您这话说的……我哪儿敢啊。我就是说，您这眼光，一般人可没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那铜碾儿，“这玩意儿，我朋友说的，可能是前朝时候的玩意儿，少说也值个几万块吧？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手又摸了摸铜碾儿冰凉的表面，心里琢磨着。几万块？倒也不是不可以。这铜碾儿入手沉重，色泽暗沉，确实透着一股子老气横秋，不是普通铜器那种亮闪闪的感觉。只是，值这么多钱，就凭它现在这半人高的个头和……缺了个胳膊的残破样子？

他嘴上没说什么，心里却把价格往下压了压。几万块，一分报价。留点利润给学生，剩下的……能出手就出手，不行也就当个摆设了。反正自己用不上，留着占地方。

“几万块？”林凡模仿着络腮胡的语气，拖长了音调，“就这？”

络腮胡被他逗乐了，哈哈笑起来：“林老板会开玩笑！几万块，那是便宜的。真要上溯朝代，放拍卖会上，没个几十万下不来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凡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碾儿的花纹，“拍卖会？那还得看懂不懂得，要是当普通铜器卖了，可不就亏大了？”

“林老板您这是给自己留后手呢！”络腮胡说着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林老板您这眼光，真是毒。这铜碾儿，我看是有点东西。我朋友也是无意中提的，说这纹路，有点像……像传说中的‘药王纹’，专门碾制药材用的。您瞅瞅，这磨口，这榫卯，都是用心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