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哆哆嗦嗦站起来，身上冷飕飕的，但心里那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。死就死了，大不了一拍两散，总比落在那对狗男女手里强。可这一站，麻烦就来了。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棒子敲过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赶紧扶着旁边一块大石头，稳了稳神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婉捂着嘴，干呕了两声。这嗓子，怕是也喊哑了。低头一看，身上那件破布条似的衣服，前两天还是件完整的粗布褂子，现在裂了七八道口子，露着胳膊腿，风吹着刺骨。鞋子？早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。脚底板估计也磨破了，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传来，把林婉吓了一跳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养鸡场的篱笆被扒开了，几只瘦骨嶙峋的母鸡正在外面乱窜，领头那只鸡还挺有劲，时不时啄几下围上来看热闹的狗脑袋。养鸡的老王婆子气得直跺脚，尖声喊骂：“你个老不死的老东西！死了一年了，尸骨都凉了，还惦记我那几只下蛋婆鸡！真是晦气！”

林婉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婆子是她以前在李家做过帮佣时认识的一个老婆婆，人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不好，家里就靠这几只鸡解解馋，下蛋换点零钱。刚才那场混乱，这婆子肯定没少沾染上……

她正想着，篱笆外那只领头鸡扭头冲她“嘎嘎”叫了两声，翅膀一扑，竟是往她这边跑了过来。老王婆子还在后面骂骂咧咧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在那儿干什么？想捡鸡跑啊？我告诉你，那些鸡，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
林婉看着那只摇摇晃晃跑过来的鸡，心里一紧。她能感觉到，这鸡好像对她没有恶意，反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难道……是她空间里的那只土鸡？她死前好像在老王婆子家借住过两天，那婆子捡了几个野鸡蛋，硬塞给她，说是报答她照顾了“几天几夜”。当时她急着逃命，也没细想。

林婉刚想伸手，那鸡却突然停在她脚边，歪着脑袋看了她几眼，然后低下头，用喙啄了啄她的裤脚。林婉心里一动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鸡头。好软，还暖烘烘的。她能感觉到，这只鸡好像特别怕生，又特别依赖她。

“乖，”林婉轻声哄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不害怕，有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