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醒时，林晚是被阳光晃醒的。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光线，带着暖烘烘的触感，让她眯了眯眼。宿醉的头痛感还在后脑勺顽固地扎根着，胃里也空得发慌。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快被钻出个窟窿。昨晚……她记得自己好像在查什么资料，查着查着就晕倒在电脑屏幕前了。电脑还开着，屏幕上 blurblur 的，大概是些她看不懂的代码或者什么专业文献。

林晚揉了揉太阳穴，起身准备去洗漱。路过客厅时，她脚步顿了顿。沙发上的枕头似乎有几个没在她睡前放好。她弯腰去整理，手指掀开其中一个枕边，一张照片滑落出来。

照片是黑白底色的，皱巴巴的，边缘都泛黄了。一个年轻男人靠在老旧的梧桐树下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向镜头的侧脸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颓。男人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侧脸的线条硬朗得像块雕塑。

林晚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这张脸……她和江野有七八分相似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几乎一模一样。只是这个男人更清瘦些，气质也冷峻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她下意识攥紧了照片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照片背面似乎有什么字迹，但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“阿”。

阿……阿野？是大野？她想起江野偶尔会跟她说起一个姓江的 mentor，据说也是搞技术的，对她很好。可 mentor 怎么会给她这张照片？而且这照片上的年轻人，看着又不像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
林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。江野的书房门虚掩着，里面光线幽暗，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挺直的侧影上。他总是习惯性会把书房门关不上，偶尔忘了，一整天都开着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该不该进？这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如果问江野，他会怎么说？会不会觉得她多心？还是……他根本不方便说？

林晚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推开了门。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脆响。江野背对着她，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时不时皱一下眉。

林晚刚想开口，江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回头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