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瞅对面面馆。张老板正那儿颠勺呢，一手托着大铁锅，一手抓着揉好的面团，在案板上摁来摁去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像是要把人愁绪都揉进面里头。

“啧，这厮日子没法过啊。”老王吧嗒吧嗒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火星子溅出来，落在脚底下。他踢了踢，差点没把那火星子给踢灭。

“得，看热闹的不嫌事大，我去凑个热闹。”

老王把烟屁股按灭，抄起板凳，往面馆门口一挪。离着俩 passo 远，他就闻到那面香味儿了，香得直钻鼻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琢磨：“今儿个，要不要来碗牛肉面？”

正想着呢，面馆门“吱呀”一响，张老板端着一碗面出来了，递给门口蹲着的流浪汉。那流浪汉也不客气，接过碗，风卷残云似的扒拉起来。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个主意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老板，来碗牛肉面。”

张老板抬头瞅了他一眼，脸上那标志性的笑立马就堆起来了，嘿嘿地笑：“得嘞，您稍等。”

“哎，等会儿。”老王叫住他，“我不要牛肉，要魂当牛肉。”

张老板手一抖，手里的大勺子差点没掉地上。他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您…您要啥牛肉面啊？”

“魂当牛肉。”老王把舌头伸出来，舔了舔嘴唇，坏笑道，“新鲜的那种。”

张老板脸色一下子就白了，额头上直冒冷汗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指着老王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你想干什么？有话好说…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我怎么？我说我要魂当牛肉，你脸色这么白，莫不是…怕啊？”

张老板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抱着老王的腿就哭：“大哥，我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三岁稚子啊，您不能吓唬人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。”老王不耐烦地一脚把他踹开，“本王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，你倒是听说了吗？”

张老板抽噎着抬头，眼神里全是恳求：“您…您说，只要我能办到的…”

“对面那老光棍。”老王指了指街角，“死了好几天了，你看他那样子，一看就不是正经死。你想，他那怨气能憋王八蛋？再这么下去，迟早得把你这面馆给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