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歪把子胡乱往肩上一扛，屁股底下还坐个破柴火桶，压不住那枪身乱晃。老兵啐口唾沫在鞋底蹭蹭，骂骂咧咧声音压得低：“装蛋！别到时候走火伤了弟兄！你个怂包，打枪像打鸟似的，开枪先掂量掂量你自己！”

老王一愣，脸更红了。他手心攥着汗，枪栓拉动那声音“咔哒”，在死寂的树林里格外刺耳。那几个新兵互相瞅瞅，都缩着脖子往草丛里钻，生怕枪口扫到自己。

“全TM是缩头乌龟！”老兵嗓门猛地一提，干吼两嗓子，“前面那片坟地，听见没？三个小鬼子，三个人扛着枪，晃晃悠悠往前蹭！你们几个废物，跟着老王给我上！别他妈浪费子弹！”

人群重新动起来，老王摸着枪上那冰凉的黄铜扳机，心里直打鼓。那玩意儿沉甸甸的，攥久了手都发麻。他琢磨着，要不先放一枪试试？不会走火吧？那要是炸膛，岂不是连累别人？

突然，树丛里传来几声狞笑。老王猛地一激灵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两个黑影审出来，把两个新兵像拎麻袋似的往地上一掼，惨叫声划破空气。第三个黑影拐着弯，端着枪从坟包后晃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红点子玩意儿。

那家伙胸前飘着条白色手帕，正是日本兵的标志。老王气得直跺脚，抄着枪就往前冲。旁边老兵一把拽住他胳膊，急吼吼：“你TM要干嘛？！”

“妈的！打他！”老王吼叫着甩开胳膊。

老兵瞅瞅他，又瞅瞅那正在用“花绳枪”瞄准的日本兵，脑瓜子嗡嗡的。这要是打中，那玩意儿能不爆炸吗？可不打，这帮龟孙子迟早把弟兄们一个个收拾了！

“靠！老王上！我先制住他！”老兵也豁出去了，抡起枪托就朝那日本兵脑袋上砸。

日本兵正瞄准呢，冷不防挨了这么一下，兜里炸雷似的响了一声。他对着地面的方向，捂着脑袋“啊”地嚎叫。老王瞅准机会，抄着枪就朝后脑补了一枪。

“砰！”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几根头发糊在那日本兵脸上。他歪歪扭扭爬起来，扯着手帕抹脸，手里的“花绳枪”早扔到一边。

“还有两个！”老王一愣，扭头瞅见远处树丛里晃荡着两个黑影，正没命往回跑。那背影……怎么那么眼熟？

老兵也瞅见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妈的！那俩是条子！早让咱们盯上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