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糊了一脸，老王眯着眼，盯着山下的公路。几辆卡车慢悠悠晃上来，车顶盖着帆布，黑漆漆的，像几头没睁眼的猪。老王心头发毛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地道。他往后蹭了蹭，把脑袋埋得更深，只露俩眼珠子盯着那几辆车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吸气，鼻子吸溜了口泥水，滋溜一下，凉飕飕的。他这躲藏的地方不好，四四方方的土坑，底儿朝上，刚好能看见下面一条公路。几辆卡车过来了，轮子碾着泥巴，溅起阵阵水花。老王攥紧了手里的土枪，这玩意儿忒短了，顶多打鸟使。

“滴滴——”汽车喇叭响了两声，刺耳得跟割猪嗓子眼似的。老王心一紧，手心出汗，手指头差点夹着手腕。他屏住呼吸，听着声音，卡车拐了个弯，慢慢朝他这边靠近。

突然，“砰”一声枪响，子弹擦着老王头皮飞过，噗噗的，泥点子在他脑门上砸了俩坑。老王猛地一哆嗦，差点翻进坑里。他心说：“好险！”子弹打在附近一棵树上，削落一片叶子，噗通掉进坑里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公路旁边埋着几具尸体，看穿着，是日本兵。旁边还有个 Lite，冒着青烟，泥巴被血浸得红扑扑的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抄起土枪，对着卡车就砸了过去。枪太短，砸上去弯了把，老王一愣，赶紧往后一跳。

“嗖嗖——”几声枪响，子弹打在老王面前的泥地上，迸起朵朵泥花。老王赶紧缩脖子，躲进坑里。他心想：“这帮王八蛋，还打冷枪呢！”

卡车停了，车门开了，几个日本兵跳下来，拿着歪把子枪，朝着坑里乱扫。老王趴在泥里，心想：“完犊子了！”他手一抖，突然想起兜里还有两颗手榴弹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掏出俩手榴弹，捂在手里。他看准一个日本兵，猛地立起身，抡起沙锅就砸了过去。沙锅叮当一响，打在对方脑袋上，那人哼都没哼一声，扑通栽倒。

另一颗手榴弹扔出去，轰的一声，炸了个稀巴烂。烟尘弥漫，老王赶紧缩回去。几辆卡车又开动了，朝坑这边冲过来。

“他娘的！”老王抄起土枪，对着卡车就打。枪法忒急了，子弹打完，手里空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