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，墨绿色封面，烫金的字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像一群群嗡嗡叫的苍蝇。她嫁的男人，顾云霆，全市都知道他是活阎王。

“晓雨，你真嫁了那个疯子？”闺蜜王雪私下问她。

李晓雨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没办法，我爸的公司……”

结婚证是顾云霆的律师送来的，冷冰冰的，像他的人一样。没有婚礼，没有宾客，只有一张红色的证书，和一个活死人。

顾云霆住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大厦顶层，李晓雨搬进去的时候，整个家就一床一桌一沙发，灰扑扑的，像从未有人住过。她在卧室的地板上铺了张薄被，天冷的时候，就抱着暖水袋，数着顾云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过夜。

日子清苦又压抑，李晓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去菜市场买便宜的菜，回来给顾云霆煮粥。他躺在那张昂贵的病床上，双眼紧闭，像一座不会呼吸的雕像。她看着他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。

这些日子，李晓雨发现顾云霆身上有奇怪的味道，像是某种草药混合着药水的味道。她偷偷上网查了查，发现这种味道和一种叫“夜香藤”的植物有关。这种植物能让人进入深度睡眠，长期使用会损伤神经系统。

李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想起之前照顾顾云霆的护士， 还有那些深夜送药来的人……

一天晚上，李晓雨照常给顾云霆擦身子，突然发现他床底下有一双停着的鞋子，她记得那是顾云霆的鞋，可他根本不会自己走过来。

她蹲下去仔细看，发现鞋子旁边有一个小纸包，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株干枯的夜香藤！

李晓雨浑身汗毛倒竖，她鬼使神差地撕开其中一根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一股刺鼻的香气直钻脑门。她猛地坐起来，手脚开始发抖，那个护士的脸和深夜送药的人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……

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的酒精，狠狠地泼在干枯的夜香藤上。烧水壶烧水的时间，她用湿布擦了擦那双鞋子，把纸包扔进了垃圾桶。

半夜，李晓雨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