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，这鬼天气，让她想起昨晚躲雨时顾云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手腕的感觉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。她赶紧把面碗往桌下藏，手心紧张得全是汗。

门开了，顾云霆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显然刚从医院回来。

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，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和空碗。

“吃过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
李晓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还没……吃。”

顾云霆走近了两步，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他坐下，极其罕见地没有靠墙，而是用背脊顶住了门框，这样就能一直看着她。

“肚子饿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晓雨张了张嘴，想起他昨天好像嚷嚷过想吃红烧肉，可转念一想，人家可是植物人，说这些不是逗他吗？

“我让厨房炖了红烧肉，在保温箱里，你要吃吗？”他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
李晓雨眼睛一亮，这男人怎么还知道？！她是怕他把自己饿死，偷偷报了营养餐，可这保温箱……难道他醒了？！

顾云霆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看旁边的小冰箱。“喏，专门给你留的那个。”

冰箱门被拉开，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汁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李晓雨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。她赶紧擦了擦嘴角，声音都带颤了：“谢谢……谢谢云霆哥。”

顾云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打开保温盒。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，李晓雨拿起筷子，手却抖得厉害，差点把肉给翻了。

“慢点吃。”顾云霆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丝她没注意到的细节。

李晓雨埋头苦吃，嘴角沾满了油渍。她偷偷抬眼看他，只见他靠在门框上，目光有些放空，又有些锐利，好像在思考什么。房间里只有她吃饭的吸溜声和雨声，气氛微妙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突然，顾云霆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扔进李晓雨心里。

“老婆，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用词，“‘那晚’……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