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在厨房里洗碗，哗哗的水声哗啦啦地响，她手上的动作却有些机械。日子过得久了，这种清苦的日子让她觉得有些麻木，但又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落，冷得她一个激灵。

客厅里，顾云霆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
“老婆。”

李晓雨手一抖，碗差点没拿稳，水珠溅到了手上。她咬了咬嘴唇，赶紧停下来，擦了擦手，转过身，看向顾云霆的病床。那床货色讲究，进口的，躺在上面像个金丝雀笼子。白色的床单，洁白的被子，却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。

“嗯，”李晓雨小声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慌，“有事吗？”

顾云霆看着她，眼神平静，不像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，反而有点……深邃？李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眼神透着古怪。他的眼睛很大，黑色的瞳仁像深潭一样，让人看不懂。

“那晚……”顾云霆突然问道，声音有些低沉。

李晓雨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她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晚？她记得很清楚，她睡在病床旁边的折叠床上，迷迷糊糊的，好像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，可睁眼却什么都没有。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幻觉，或者自己睡太死了。

“你……你植物人……”李晓雨结结巴巴，脸有点烧。

顾云霆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容邪气又温柔，看得李晓雨心里发毛。“才不是梦。”他说，“老婆，你忘了？”

李晓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真的什么都忘了！自从嫁过来之后，她的记忆就像断了片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。她以为这是顾家给她的惩罚，让她生不如死。

“我……”李晓雨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感觉自己被困住了，前后都是墙。

顾云霆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冰凉，但李晓雨却感觉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要缩回去，却被他握得更紧了。

“别怕，”他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心，“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
真相？李晓雨的心乱成了一团。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。她知道顾云霆是个霸道总裁，年轻有为，却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。她嫁给他，是为了钱，也是为了摆脱家庭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