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今天出门前一定忘了刷牙，不然为什么满世界都能闻到她那股子失败的酸臭味。

她抱着半瓶快见底的廉价白酒，跌跌撞撞地挤上末班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夏天蒸了馊的老鼠窝。林薇只能把脸埋在胳膊弯里，忍着那股子从后脑勺烧起来的燥热。

“哎，姑娘，借过，借过。”一个油滑的声音挤过来，林薇皱着眉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是个光头大汉，正一脸“求之不得”地抢她旁边的空位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不客气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光头大汉悻悻地退了退，又想钻过来。

林薇猛地一坐直，“走开！”

光头大汉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，“嘿！你个娘们儿还敢顶我？信不信我这根签子戳你眼睛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口音……该死的，是那个只存在于她黑名单里的名字。

“景琛？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光头大汉也愣住了，他掂着手里的折叠刀，上下打量林薇，眼神里充满怀疑，“你是哪路的戏子？认错人了，识相点赶紧滚。”

林薇看着他那张烂透了的嘴脸，想起以前在他手里吃过的亏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把剩下的酒全泼了出去，正中光头大汉的防风杯。

“景琛，是不是觉得我林薇死定了，现在出来踩两脚也无所谓？”她眯起眼睛，眼神像淬了毒。

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，光头大汉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刀差点没握稳。他没想到这女人还有种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景琛气急败坏，但还是忍住了没动手，转而讥讽道，“哟，死而复生啊？怎么，以前吃了枪药，现在又捡条命回来找罪受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当年她被陷害进监狱，就是这小子出的力。后来她以为翻篇了，没想到这家伙最近又冒出来了。

报复？她当然想。但现在是末班车，车上全是人，她总不能在这里当街搞“敌后武工队”吧？

“没空跟你说废话。”林薇从包里掏出钥匙，准备下车。

景琛眯起眼睛，“去哪？”

“去你妈的坟头，攀个柱子念悼词？”林薇头也不回地骂了句，挤上了车厢门口。

下一秒，景琛的声音跟了上来：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