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今天出门前一定忘了刷牙，不然为什么满世界都能闻到她那股子失败的酸臭味。她抱着半瓶快见底的廉价白酒，跌跌撞撞地挤上末班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夏天蒸了馊的老鼠窝。

老张戴着个黑色鸭舌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正靠在门口抽烟。烟雾缭绕的，半张脸都看不清。林薇就坐在他旁边几排，感觉他吐出来的每一口烟都像往她脸上糊灰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一个阿姨捂着嘴，嫌弃地看了看老张，又看了看林薇。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今天穿得就一塌糊涂，亏她还有脸出门。

老张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侧过头看了林薇一眼。林薇吓得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玩手机。屏幕上是她刚截的聊天记录，男方回复了她一个“嗯”，她乐得不行，觉得对方是害羞了。

其实林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，分手都快一个月了，她还是放不下。自从和陈默分手，她就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魂的木偶，每天浑浑噩噩的，靠酒麻痹自己。

“哎，你这姑娘是失恋了吧？”老张突然开口，林薇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，一出事就找替身， официально 不行啊！”

林薇脸一红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把他骂了一千遍。谁是他妈的娘炮啊，她只是有点难过而已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又吐了个烟圈。“我跟你说，男人啊，那是三分货，别太看得上。你这么年轻漂亮，值得更好的。”

林薇本来就不爽，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。“你说什么呢？我跟他分手是我自己决定的，用不着你来教我！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林薇看他一脸欠揍的表情，气不打一处来，直接怼过去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没爹没娘的流浪狗？”

老张被骂得一愣一愣的，反应了半天，才骂道：“你他妈骂谁流浪狗呢？长得丑还不让人说了？”

林薇被气笑了，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受够了。“您怎么不去找狗算账呢？滚蛋！”

老张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两人吵得不可开交，周围的乘客都侧目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