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喝着，眼睛却不着边际地飘向沙发上的顾云霆。那小白脸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，像只偷到腥的猫，但眼神一和苏念对上，立马怂成鹌鹑，脖子一缩，更往衣袖里钻了钻。

顾长卿嘴角一抽，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演？他往前踱了两步，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
“云霆，我不是说过别胡来吗？”顾长卿的声音不高，但里头像裹着冰碴子，刮得人心里生疼。

沙发上的顾云霆肩膀抖了抖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哥……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你还敢不敢了？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？”

“就……就几个朋友。”顾云霆眼神飘忽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

苏念放下茶杯，走到顾长卿身边，往他腰间一靠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：“夫君，这小白脸怎么又在你面前捣乱？”

顾长卿手一顿，低头看了眼靠着他的人，那双不怎么看得见的世界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两颗蓄满水光的黑葡萄。他心里那点不爽瞬间就被软化了，没好气又带着宠溺地看了顾云霆一眼：“滚。”

“是……是！”顾云霆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，但刚走到门口又顿住，回过头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凑到顾长卿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哥，那……那苏小姐……”

“她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，就是……”顾云霆欲言又止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她为什么……总是躲着你？”

顾长卿脚步一顿，他何尝不知道。自从苏念进了他们顾家，冷着脸怼他、逃得比谁都快，现在更是能看到她努力躲着他，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。他心里纳闷，这姑娘怎么是个夹心饼干，外面硬邦邦的，里头却软成一摊泥。

他没回答顾云霆的问题，转身继续往苏念那边走去。

苏念见他来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，在他耳边轻笑：“夫君，你对她究竟有多好？”

顾长卿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指，轻轻蹭了蹭她手背。这一小动作，比千言万语都管用。

“我……”苏念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夫君对我好，我当然要对夫君好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