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大了，像没完没了的眼泪砸在哥谭的每一条街道上。哥谭的雨，从来都是这种鬼天气，淅淅沥沥没个头，湿漉漉的死气沉沉。哥谭的夜晚，更是被这种雨给浸透了，雾气混着霓虹灯的碎光，在地上晃荡，看着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城南，哥谭市专属的阴暗角落，这里连路灯都吝啬施舍。布鲁斯·韦恩的车，黑色的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，停在不远处的暗处。他没开车顶的蝙蝠标志小灯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雨里，看着前方那栋摇摇欲坠的建筑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不是等应召的 kiểu vụ việc，也不是等什么下属来汇报。他是在等那个，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的人。

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滴落，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的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哥谭的阴霾，直直盯着前方那扇没关严的窗。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，断断续续，像濒死者的心跳。

“怎么还没来？”韦恩低声自语，声音在雨地里被无限放大又无限缩小，最终只剩下他自己能听见。

他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来。那个本该被遗忘在时间尘埃里的人，那个亲手把哥谭推向深渊，也把超人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。

他来了，意味着坏消息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前方的窗户被人从外部踹开。韦恩瞬间拔出腰间的枪，动作快得惊人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不是在紧张，不是。他在期待，期待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。

哥谭的雨还在下，这个世界，似乎也需要一场彻底的雨来洗净。

几秒钟后，一个人影从雨中踉跄着冲了出来。他的全身湿透，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，脸上带着血迹，眼神却异常坚定。他不是超人，至少，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氪星之子。

他是超人，但此刻的他，更像一个受伤的战士。

“你来了。”韦恩收枪入袋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
“你……”超人看着韦恩，眼神复杂，像有千言万语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我知道，你恨我。”韦恩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但你别错怪哥谭的夜晚，它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人。”

超人的目光扫过哥谭的街道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，却无法模糊他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