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指尖滑落，又带着哥谭特有的铁锈味渗进皮肤。这种天气，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。超人缩了缩脖子，试图把仅有的体温多保留一丝。

哥谭今晚真他娘的安静。

没了该死的蝙蝠标志呼啸，少了那些该死的警笛声，马蹄街从头到尾只有雨水哗啦啦流过巷口石板的单调声响。超人皱着眉，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手套。泥点子不是别的，正是刚才从某个肮脏小巷里救下的那几个孩子留下的。

“蝙蝠侠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一个声音直接钻进超人耳膜。

超人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在巷口昏暗的霓虹灯下，穿着斗篷的黑影一闪而过。没看清脸，只觉得那身黑色的剪裁在雨夜里像把刮骨刀，冷飕飕的。

“哥谭不需要你。”黑影的声音像砂纸划过玻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超人沉默着。

他没反驳。他当然知道哥谭不需要他。这个城市自诞生起就沉浸在黑暗里，光明在这里像奢侈品一样遥不可及。他就像个闯入者，带着那身破铜烂铁和一颗不合时宜的心，总想在这里硬闯出一片天。

可为什么还要来？

不知道。

或许只是习惯，或许是……他根本不想走。

黑影没再多说，转身几个起落就没入雨幕。超人看着那个方向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突然觉得胸口闷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“真他妈傻。”他自己骂了一句。

这该死的固执。

巷口传来一阵骚乱，大概是那几个孩子被带走了。超人移动脚步，想跟去看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深处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背影，正倚着墙壁，拿着烟盒，慢悠悠地点上一支烟。

哥谭的首席检察官，哈维·丹特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超人停下了脚步。

哈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灰蓝色的眼眸在 Rainy Night 里像两块冰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几秒的沉默。

“总会来找我。”哈维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，“别浪费时间了，大个子。你知道该去哪。”

超人依旧沉默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哈维又笑了笑，更像是一种嘲讽。“还是说，你觉得哥谭需要光？”

超人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靴子。鞋尖上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泥，像一道抹不去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