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半边脸，超人没动，任由冰凉的液体砸下来。哥谭的雨总带着一股子怪味，像是下水道被雷劈过，又像是某个疯子把毒药兑进去的。他记得小氪星上的雨，那是干净的，带着青草和金属的清新。现在？现在这雨简直能洗脑子。

脚下是瓦伦泰公司那些玻璃幕墙大楼，反射着昏黄的路灯，晃得人眼晕。超人拔了拔湿漉漉的斗篷，内衬的棉絮早就湿了，像块吸水海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有本漫画，翻了几页，超人女大招“大都会飞”占了好几页，画得花里胡哨的。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好笑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
突然，一阵电子音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超人眉头皱了皱，这不是哥谭 usual 的喧嚣。他跳下建筑，落地时尽量轻了，不想惊扰什么。

声源来自一条小巷，巷子口蹲着个穿着工装的人，正对着个半坏的路灯检修。那人见超人，猛地抬头，手里的工具当啷掉在地上。

“超人？”那人抬起头，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你……你没死啊？”

超人看着那人，对方眼里的震惊和狂喜交织，让他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。他点了点头，“格蕾琴。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格蕾琴，瓦伦泰公司底层维护部门的小工，平时接触不多，但人还算老实。她指了指路灯，“这灯有问题，电路烧了……但不是这里，是那边！”

超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巷子深处，果然有个穿着黑衣的人影蹲在阴影里，手里握着个改装过的能量枪，正对着半坏的路灯。

超人眯了眯眼，“神经病。”

“不，”格蕾琴急急地说，“他头上……有绿色的徽章！不是哥谭任何组织的！”

超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绿灯侠？什么时候绿箭会出现在哥谭？而且是在这种地方？他立刻提气，身形如电般冲向巷子深处。

黑衣人似乎察觉到危险，猛地抬头，举起能量枪，“来得好！”

闪光！

超人一个急停，枪口的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将他身后的建筑玻璃射得粉碎。超人咬牙，反手一掌拍出，空气震得嗡嗡作响，黑衣人被震得后退几步，但并未倒下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