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超人的身上、脸上、肩甲上。他终于动了一下，抬手背在脑后，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、脖颈滑落。哥谭的夜晚，风裹挟着雨水，带着一股子腐败的甜腥气，刮得他金属般的皮肤有些发痒。

脚下是湿滑的柏油路，路边垃圾桶翻倒着，散落着喝剩的啤酒罐、皱巴巴的纸团，还有几摊可疑的污渍。超人皱了皱眉，这味道……太熟悉了，让他想起小氪星上那些干净得不真实的清晨。他试着深呼吸，想吸进一点新鲜的空气，结果只吸到一股混杂着雨水和某种化学品的怪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不算远，但隔着这片混乱的街区，声音被扭曲得有些模糊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该不该过去？看着那些明亮的警灯在黑暗中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，又像是在证明着什么。超人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，心里有点乱。他记得沙迪克的话，这个世界需要他，但他好像……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，来自他的左肩。超人下意识地掀开披风，看着藏在阴影里的蝙蝠标志，刚才那声咔哒，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的声音。他最近总感觉蝙蝠侠的“装备”越来越不寻常了，尤其是那副手套，好像总有意想不到的功能。

他正想着这事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从街角拐弯的地方钻了出来，迅速消失在另一条更窄的巷子里。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几乎和哥谭的夜色融为一体。超人眯起眼睛，启动了X光视线。

几道淡蓝色的光线在巷子里扫过，很快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、戴着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。夜翼。他看起来有些狼狈，裤腿被划破了，脸上也有几道划痕，似乎刚才和小丑的爪牙干了一场恶战。夜翼没有发现超人，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，一边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，插进了垃圾桶里。

超人看着这一幕，有点无奈。这小子，总是像头发丝一样卡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，到处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他想过和夜翼接触，但每次对方都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，让他没理由靠近。

巷子的出口处，又出现了两个黑影，拖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昏迷不醒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