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抱着一摞教案，踩着点冲进小南国的大学报告厅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也是坐这儿听课的，只是当年阳光灿烂，现在台上讲台上，站着的也是他那时候的辅导员，林微。

林微站在讲台前，手里拿着个马克杯，正跟投影仪较劲。屏幕上全是雪花点。林微皱着眉，_DB下头换着灯泡的手，白得晃眼。陈默在最后一排坐下，习惯性地把教案往桌下一塞，自己掏出手机刷朋友圈。

有学生举着手机凑过来，喊他：“陈老师！陈老师！”

陈默抬头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从水龙头里捞出来似的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头也没抬，继续看手机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声音清脆：“您……您是陈老师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姑娘又凑近点：“您这教案……跟我是您当年带的学生呢？”

陈默手一顿，低头看了一眼教案。封面是张老照片，年轻版的他站在一群笑得傻乎乎的学生中间，最高的那个，正是眼前的姑娘。他“噌”地合上教案，站起来：“林薇啊，你可算来了。”

林薇脸颊一下子就红了，挎包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陈默蹲下去帮她捡，文件页角都皱了。“好啊你，毕业多少年了，还进我们报告厅听课。”他直起身，掏出手机给她看微信群。

林薇接过手机，看到群里扒拉了一堆人，屏幕都挤了。她借着灯光打量陈默，发现他头发好像又黑了点，眼角也添了细纹。“陈老师……您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怎么？当年没毕业，害得你嫁不出去？”陈默笑着调侃。林薇脸颊更烫了，伸手要打他。陈默躲开，伸手指着她：“哎，林薇，你还真变不了。”

林薇气得跺脚，声音却还是软的：“我变点啥呀？一年又一年，我这不是还在这儿吗？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：“当年你最厉害，现在……还跟当年一样。”

林薇鼻子一酸，转头看窗外。报告厅里还有几个学生，被她拉过来凑热闹。一个男生起哄：“陈老师当年带我们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像这样？”女生们笑起来，林薇脸更红了。

陈默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