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手心全是汗，把投影仪线塞回去的时候，动作都有点抖。幸好陈默好像没注意到她的窘迫，自顾自低头看手里的教案。教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窗外偶尔有自行车铃响，或者窗外阳光晃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个明晃晃的光斑。

林微偷偷瞄他几眼，陈默侧脸的轮廓还挺清晰，鼻梁高高的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眉头偶尔会皱起来。这老师看着是挺严肃的，但刚才讲课时，讲到某个重点，眼睛会微微睁大一点点，那样子还挺可爱的。

“咳。”陈默忽然清了清嗓子。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他。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，都看着他们俩。林微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陈默的目光很平静，没什么情绪，就那样看着她，问：“投影仪线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微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手滑……没、没故意的。”她低下头，头发正好挡住眼睛，只留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
陈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收回来了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又拿起教案看了起来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下周三的课，你准备一下，讲《哈姆雷特》的悲剧性。”

林微一愣：“啊？我？”她肩膀垮了下来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，“我、我也不是中文专业的啊，这课……”

“我是觉得你刚才表现不错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跟我预想的差不多，但还有进步空间。”

林微心里又惊又喜，这老师是真没把她当捣乱的学生，还准备给她机会？她赶紧挺直了腰板：“好！老师，我一定好好讲！”

陈默嗯了一声，又翻翻教案，不再理她。林微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扑通扑通跳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这次不是紧张了，是激动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林微就像得了释放令，赶紧收拾东西溜出教室。刚走到走廊，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。

“陈老师，陈老师，您看看我这版课件行不行？”

一个男生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点讨好：“我改了好几遍了，里面引用的资料都是最新的，我觉得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一个略显迟缓的女声传来，“颜色再暗一点，太刺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