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发麻的脚踝，瞪着家里乱糟糟的样子。这还是她家，可怎么像个被废弃了几个月的破旧民宿？沙发上蒙着白布，茶几上摆着三个吃了一半的外卖盒，墙角的植物蔫得像要挂了，空气里还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是灰尘混着过期食物的味道？

妈从厨房探出头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惊喜的眼睛：“薇薇回来啦？哎呀，家里太乱了！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妈妈没搞错吧？她只是回来拿点东西，怎么会乱到这种程度？她抬头看向二楼的卧室。

妈妈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，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：“你……你爸好像还在睡觉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上楼。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安眠药味道的香烟味扑面而来。男人侧躺在床边，身上盖着薄被，眉头紧锁，似乎睡得很不安稳。

林薇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。男人穿着她几个月前刚给他买的领带，搭在椅子上，领带夹还亮晶晶地晃着。他左侧的手边放着一个空药瓶，是那种治疗失眠的。

她认得这个牌子。

林薇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想要给他盖好被子和拉上窗帘。手刚碰到被子，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然后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带着惊恐和烦躁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谁？”他沙哑地吼道，声音里充满了不安。

林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一步，举起双手：“别怕，是我，你老婆。”

男人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，仔细打量着林薇，眼神从惊疑到错愕，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痛苦：“你……薇薇？什么时候来的？家里……谁动的手？”

林薇看着他被烟熏得发黄的脸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眼眶红红的，明明是个大男人，却比她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她心里一阵酸软，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些：“没动谁的手，家里是我打扫的。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像是没认出她，然后猛地一松手，翻身背对着她，声音闷闷地：“有事就快说，我不想见人。”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僵硬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上前两步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：“我们谈谈，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