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手机又突突震动起来，她瞥了一眼屏幕，果然是张越。这大爷，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找她，真是够了。她随手就想挂断，手指刚碰到挂断键，那头已经接起了电话，声音还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还没完没了了？说好了晚上请你吃饭的，怎么又变了？”

姜晚心里有点火气，声音冷了点：“张越，我说了晚上没空，你就别总追着问我了行不？”

“没空？你怎么就没空？”张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仿佛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，“我忙成这样，就是为了让你晚上有空！现在你跟我说没空？”

姜晚咬着下唇，心里吐槽这大爷是不是跟中了邪似的，非要缠着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：“我说没空就是没空，你属狗的？咬人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，然后张越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委屈：“你怎么说话的？我这不是想请你吃饭么，你咄咄逼人干什么？”

姜晚觉得好笑，她哼了一声：“行，你请，我请你。”说完翻身躺到床上，背对着手机，不想跟这大爷多说什么。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张越突然说：“姜晚。”

姜晚没动。

张越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姜晚，你是不是……其实挺烦我的？”

姜晚动了动，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谁知道呢。”

张越没再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姜晚，你说，我到底哪里不好？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？”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没想到张越会这么说。她沉默了半天，然后慢慢开口：“你哪里不好？你……你太自以为是了。总觉得全世界都是围绕着你转的，好像你给人家一点恩惠，人家就该怎么怎么着似的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张越的声音慢悠悠的：“姜晚，你真的觉得这样我好？”

姜晚皱着眉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：“我管你觉得怎么样呢，你要是觉得好，你就继续这样呗，反正我……我又不在乎。”

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她知道自己说得太冲动了，但就是控制不住地就想反驳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，久到姜晚以为张越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