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右下角的小红叉又亮了一下。叶枫盯着那玩意儿，感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鼠标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玻璃上，差点碎成渣。

“我靠！”叶枫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。茶水溅在屏幕上，滋滋冒烟，跟这破电脑的症状似的。

“叶枫！你他妈又干什么！”老板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过来，尖锐得像针。

叶枫哆嗦着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又把脸埋进掌心。这破玩意儿，能屈能伸是孙子，现在就跟块绷紧的橡皮筋，随时都要断了。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，说再不交货，就冻结他们公司的账户。老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，眼瞅着年终奖金又要泡汤了。

“催你妈呢！你咋不死远点！”叶枫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闷闷的。他甩了甩头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乌鸦占了窝。

他晃晃荡荡地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冷风呼啸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破冬天，真是要命。

走到茶水间，叶枫接了一杯热水，灌了一大口。滚烫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他想起苏晚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。

那年冬天，他也在类似的办公室里，对着同样卡死的电脑。那天，他正烦躁得要死，门被推开了。苏晚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一头黑发披在肩上，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小鹿。她小声说：“叶哥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叶枫当时脑子一热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他愣了半天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没事。”

苏晚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说完，她转身走了，留下一个淡淡的身影。

从那以后，叶枫天天盼着那个身影会再次出现。可苏晚就像个过客，来无影去无踪。他后来才知道，她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实习期结束就走了。

叶枫把热水杯放在桌子上，拿起手机刷起来。突然，一条信息跳了出来，是他之前加的实习生群。他点开一看，发现苏晚的头像亮了一下。

叶枫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不该回复。最终还是手痒了，打下一行字：“在吗？”

信息发送出去，叶枫傻眼了。他等了半天，都没人回复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可能是他打扰人家工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