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眨巴着发涩的眼睛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熬夜打游戏，一跤摔地上，再醒来就成了这副鬼样。木板床粗粝， EACH 钻心地硌着后背，身上像被十斤顶子压着，动弹不得。脸上一阵阵地痒，下一秒又火辣辣地疼，湿漉漉地蹭着，得，是血。

“嘶……”李明龇牙咧嘴，又忍不住抽气。这疼劲儿，跟他在游戏里被乌鸦投石砸中似的，真实得要命。

养兵千日，用兵一时。李明是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做的。疼归疼，但求有命，有命就能想办法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指头又麻又木，像个木棍子。挣扎着推开旁边铺盖上的脏衣角，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在贴着额头。掀开一看，是个劣质的军用水壶，里头水不大，但确实凉。

咕咚，咕咚。李明灌了好几口凉水，那冰凉的淌进喉咙，反而驱散了几分疼意。脑子慢慢清醒了点。他仔细打量四周。

木头四壁，泥土地面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、汗味和……血腥味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破破烂烂，怎么瞅怎么像个要饭的，唯一能证明自己是个读书人的，大概就是怀里抱着的半本《论语》了，也是皮破了，页角卷了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更不是游戏里的场景。这地方……看着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他记得昨晚，自己为了抢一个稀有装备，熬夜打了好几局，最后毒死在一个叫“破庙”的副本里。当时队友全跪了，就他一个人站起来继续浪，结果……直接被门神的“贴身神掌”拍飞了。

难不成……穿越了？李明心里默念了一遍，感觉像做梦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“嘶——好疼！”鲜血流了下来，打消了他最后一丝幻想。

行了，幻想是啥，能当饭吃？李明深吸一口气，扶着床沿坐起来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外面光线刺眼。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开始回忆。

昨晚……抢装备，打副本，被拍飞……然后呢？记忆断了一下。

“等等，”李明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我的手机呢？游戏账号呢？”他猛地掀开那肮脏的被子，往枕头底下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