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又绿，绿了又黄，转眼又是五年。林晚星站在医院的天台上，晚风一吹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她扯了扯，像是想把心也一起扯紧了些。

楼下停着几辆黑宾利，保镖们领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进去，寒气像针一样扎在林晚星身上。她拽了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胸口闷得慌。五年了，整整五年，她像个傻子一样守在医院，守着他可能出现的每一个科室，从神经内科到肿瘤科，从心脏科到综合急诊。

没人告诉她，他什么时候会来看她。有时候一个月一次，有时候两个月一次，有时候甚至三个月。她就像着了魔，每天掐着点去医院，坐到轮椅上，从早上八点等到十一点，从下午一点等到四点，直到保安过来催她离开。

今天也不例外。她等到快五点的时候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却连根面包都没舍得买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跨国会议临时改了时间，他今晚不回去了。

林晚星把手机扔进草丛里，盯着远处亮起来的霓虹。城市像块巨大的调色盘，红橙黄绿，却照不亮她心里的黑洞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她抱着发烧的他，在急诊室外踱步，医生拉着她的手说：“病人情况危急，手术需要血型匹配的家属捐献。”

他输完血醒来之后，第一眼就看到她。他撑着身体坐起来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。后来医生说他是脑损伤，需要长期康复。可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
林晚星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。她不知道，他是怎么做到的。公司股价一有波动，他就立刻发消息安抚她；她生日，他送来冷冰冰却价值不菲的礼物；她摔交了，他立刻放下工作赶回来，握住她的手时却像在烫。

这五年里，她有无数次想问清楚，他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怕真相比想象更残酷。

就在这时，医院的大门打开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。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是沈川。

他似乎看到了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眉头微微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