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那把掉漆的菜刀往怀里揣了揣，铁锈味儿蹭蹭往他肺里钻。这玩意儿跟他depuis一辈子，身上那股子味儿愣是磨出了人形——不是人形，是能跟他唠嗑的菜刀。

「我说老周，你这脑子啊，天天被传送门吸得嗡嗡响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？」菜刀在他怀里颤巍巍敲了敲刀身，发出「当啷」一声闷响。老周的兜里刚好有个半块干粮压缩饼干，被这声音晃掉了，骨碌碌滚到电子地砖上，瞬间被吸进一截废弃的机械臂，没了影。

老周扯着嗓子喊：「去你妈的！」

菜刀嘿嘿笑了两声，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港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「别急，我去给你找回来。」它身上的LED灯忽明忽灭，像被吓到的萤火虫，一路追着机械臂溜达。老周叹了口气，跟着它晃悠。

这破地方连空气都透着电子锈味儿，也不怪那菜刀身上有股子铁锈味儿。老周瘫在传送门前长椅上，揉着太阳穴。这台门专吸愣头青，跟他这把破刀似的，一年交一次维护费，够买三把崭新的星际名刀了。可他觉得，自己的脑子，早被这破地方吸干榨尽了。

「老周，你看那边。」菜刀突然指着远处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小个子，正对着几张破旧的全息投影挥舞着两根筷子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老周眯着眼，纳闷儿这哥们儿脑子没跟身体一起来。菜刀解释：「那小子叫阿杰，流亡厨师联盟的。听说那几个投影都是失传的残食料理秘方，他天天在那儿研究，活像在跟鬼打架。」

这话勾起老周点兴趣。他摸出那把掉漆的菜刀，刀身在电子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——是老周最近给它的保养液，便宜玩意儿，可比起以前那股子锈味儿，好闻多了。「秘方？什么玩意儿？」

「星际时代以前的玩意儿，可好吃了。」菜刀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「据说那残食料理能让人活到三百岁，可惜没传下来。阿杰他们天天捣鼓，就是没成果，非说那是古代的保鲜技术，需要某种纳米机器人来催化。」

老周嘴角抽了抽。「行，纳米机器人，我信。」

菜刀：「嘿，别不信，老周。下次你饿得眼冒金星，我给你来点真家伙。」

那天晚上老周又去跟阿杰喝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