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就这么着。老周晃晃悠悠出了窝点，天刚透亮，星际港口那边就开始喧嚣了。垃圾新能源灯泡滋啦作响，照着一地黏糊糊的合成污水。他脚步虚浮，怀里那把掉漆的菜刀跟个小毛孩似的，老往他手心钻。

「我说老周，今儿个咱上哪儿转转？」菜刀在他手心绕了两圈，声音还是那股子油都快熬干了的老市井味儿。

老周吸溜口唾沫星子，盯着远处虹光交织的传送门柱子：「还能上哪儿？港口嘛，就图个乐呵。看能不能碰上点新鲜玩意儿，别老琢磨着跟那帮星际大厨较劲了，那是吃饱撑的。」

他蹲在传送门前，看着那扭曲的虹光像打结的肠子，心里直犯空。前阵子倒是接了个活儿，给个富得流油的家伙搬家，报酬不低。搬完后，那家伙非要把老周那把菜刀也充公，说是带回去当个稀罕玩意儿。老周没同意，刀是他的命，遇上个不会过日子的小气鬼，他也得骂街。

「嗡嗡嗡——」菜刀在老周手心又叫唤起来。

「咋地啊？」老周低头，「又听见什么鸟语了？」

「跟你说，那帮星际大厨背后的事儿，比这港口的污水还脏。」菜刀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「最近有个老牌厨师，被扒出是垄断了某种稀有调味料的黑产。那东西叫啥来着……叫星尘泪，听说吃了能增加味觉十倍，但那是抽空骨髓换来的。」

老周「啧」了一声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「狗改不了吃……狗屎。这年头啥行当不好干，非得走歪门邪道。」

「可不是咋地，当务之急是搞点吃的。」菜刀突然加戏，「看那边，好像有个摊子在卖合成烧烤肠，咱去瞅瞅？我闻着味儿，馋了。」

老周没多想，甩开腿就往那摊子走。那合成烧烤肠黑乎乎、亮晶晶的，滋滋冒油，一股子发酵的酸臭味儿。摊主是个机器人，型号老掉牙了，正哼哧哼哧地往铁架上挂肠子。旁边围着几个歪瓜裂枣的家伙，对着那摊肠子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「老板，多给加点那个……星尘泪调料包！」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嚷嚷。

「得嘞您呐！」机器人头也不抬，麻利地往肠子上撒了堆亮晶晶的粉末。

老周蹲在一旁，看着那玩意儿心里直犯膈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