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坐起身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刚从甜梦里被硬拽了出来。这身子咋这么沉呢？她挣扎着想抬胳膊，却发现抬起来费了老劲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的是锦绣缎面的被子，触感丝滑，一看就很贵。再摸摸脸蛋，软乎乎的，好像才刚睡醒没。

不是吧？她猛地坐直，环顾四周。这哪是她的闺房？这不是隔壁陈寡妇那个人家的闺房吗？墙上贴的裱花，桌子上的铜香炉，连空气里那股子淡淡的熏香都熟悉得能让她倒胃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她去隔壁借点跌打药，那老光棍陈无疾正端着药碗坐在门槛上抽烟，冷着脸说她小丫头片子手伸得太长。她推门进去，借着月光看见一个黑影倒在炕上，还以为是个醉汉，想着晦气，正要走，那人突然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……然后，然后她好像就……记不清了。

这身子……不是她的！她猛地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。

“叩叩叩。”门响了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角落里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。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婉儿醒啦？”

是陈无疾！林婉儿心里骂了一句“色老贼”，赶紧整了整衣服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点。门开了，陈无疾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青瓷碗，上面冒着热气。

“姐，”陈无疾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，“药给你温好了，快趁热喝。”
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接过碗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陈无疾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林婉儿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光棍不会认出她来吧？不会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吧？她越想越怕，端着碗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“姐，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陈无疾皱了皱眉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林婉儿小声说道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

“嗯，”陈无疾点点头，“行了，药喝了，赶紧收拾一下，一会儿王妈要来收拾屋子。”

林婉儿连忙应着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她得赶紧离开这里，不然待久了，迟早要露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