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您又把调香盒掀翻了？”

柳菲菲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小脸皱成一团，鼻头一酸一酸的，指着桌上歪倒的铜盒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呜呜，阿娘，你们怎么都嫌弃人家……人家只是想闻闻好闻的味道，可是手滑了嘛……”

她穿着一身莲花仙子裙，雪白的肌肤配上嫣红的口脂，本该是娇俏可人，此刻却像只做错事被责骂的小奶猫。可惜，那双本该灵动的杏眼，此刻却空洞得像两口深井，没有丝毫光彩。眼神涣散，嘴角僵硬，连哭都带着一种呆滞的模仿。

屋内的女佣和贴身侍女面面相觑，最后都叹了叹气。这小姐，自从三年前一场高烧后，就变成了这样。医遍了城南城北所有名医，都束手无策。家里的药箱堆得像小山，可她的病却不见好转，反而越来越“严重”。尤其是一遇到陌生人，或者稍微复杂点的环境，就只会喊“阿娘”，闹脾气，像个两三岁的幼儿。

对啊，药石罔效。

柳家是城里的望族，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宠女儿，倾尽家财找遍名医，只求女儿能重归正常。可如今，这位曾经活蹦乱跳、才情卓绝、容貌冠绝京城的花痴大小姐，成了全城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
柳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他看着女儿这样，心如刀绞。三年了，三年啊，他的掌上明珠就这样沉沦下去了。

“小姐，别闹了，阿娘陪你去玩……”贴身侍女陈嬷嬷小心翼翼地上前想扶她，却被柳菲菲猛地一推，差点摔倒。

陈嬷嬷站稳，呵斥道：“大小姐！您怎么说话呢？”

柳菲菲瘪着嘴，轻轻吸了吸鼻子，小手一挥：“哼，谁是你大小姐……人家想找阿娘，就找阿娘……”说着，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阿娘，阿娘，我要阿娘……”

柳老爷子看着女儿跑远的小小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。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天空飘着零星的雪花，细碎轻盈，像极了女儿曾经那双眼睛。

“菲菲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你到底怎么了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柳府正门传来！

“轰隆！！”

整个柳府府邸仿佛都震动了一下，地面都在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