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还是贴着地铁壁，李小白眼皮没抬。那姑娘刷手机的姿势越来越夸张，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的速度都快赶上他昨晚打拳的频率了。李小白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要是手机没电了，或者看腻了，估计就该睡着了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旁边传来“嗡嗡”的震动声，姑娘猛地抬了抬眼皮，手机屏幕的光直勾勾地照了过来。

姑娘皱了皱眉，像是被光线刺得有点难受。李小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姑娘要是真醒了，他这伪装立马就穿帮了。他赶紧在眼皮底下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睡意，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两声，像是要打个大大的哈欠。那姑娘浑不在意，又缩回脖子继续刷手机，李小白这才松了口气，又把眼皮沉了下去。

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李小白能感觉到，旁边这姑娘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闻着挺舒服。他要是没事干，估计真会仔细闻闻这味儿。不过现在，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装睡，心里盘算着等下出地铁该怎么走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猛地一晃，一辆地铁急刹住了。李小白本来装睡得挺稳，这下也被晃得差点把后脑勺从地铁壁上撞下来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手在背后一摸，摸到了藏在马甲口袋里的唐狮钢笔——哦不对，现在是软笔了。他这才想起，这玩意儿早就不只是笔了。

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刚才那姑娘被这急刹车吓得差点没站稳，手机噗通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口子。姑娘这才回过神来，蹲下身子捡手机。李小白趁这个功夫，悄悄探出手去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姑娘的脚踝。

这姑娘穿着高跟鞋，脚踝处的皮肤白得晃眼。李小白用指尖轻轻揉了揉，那姑娘一个激灵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猛地抬起头看向他。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，显然没想到自己装睡的时候还有人在她旁边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惹你吧？”姑娘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李小白笑了笑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：“没事，我是被震醒的。”他没撒谎，这急刹车确实把他给弄醒了。但他的真实目的，可不是因为这个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还想说什么，车厢门突然开了，外面涌进来一股人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