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白吭哧吭哧挤进地铁车厢，好容易抢到个扶手，立马就后悔了。这车跟桑拿房似的，黏糊糊的汗味儿一层层往脸上糊。他缩在角落，闭着眼喘气，脑子里还回荡着老王那()['灌屁》唷的老调调。

手机又震动两下，老王的消息滚进来：“怕死就别去，惹急老子爬着去！”李小白嘴角抽搐，这哥们儿是属砂纸的啊。他点开回复：“怕你个屌， пять литров виски ждет。”

刚到老王家楼下，就闻到酒气混着烧烤味儿往脸上冲。三个光膀子汉子正围着一桌划拳，桌上摆着十二瓶啤酒，已经见底了。老王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李大圣来了！”说着就往他杯里倒酒。

李小白接过酒，手一抖，倒多了。酒液漫上杯沿，他赶紧抹脖子。“我就喝点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得了吧你，今晚不醉不归！”

旁边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：“小兄弟，别跟着他们混。”李小白抬头，对上那男人冰冷的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眼神不对劲，像是病人，却死死盯着他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”李小白也皱眉。“你杯子裂了。”中年男子盯着他的酒杯，指头缝里漏出几滴酒。“瞎操心的。”李小白斜眼回去，准备走人。

就在这时，酒杯“咔嚓”碎在地上。玻璃碴子飞溅，中年男子脚踝猛地一跺，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捂着脚踝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手指死死掐住地面。“滚开！”吼声带着痛苦的颤音。

李小白心里一紧。这要是普通人，他早跑远了，可眼前这人……他蹲下身，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发现对方瞳孔在发红，像是要吃人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他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。“腿……断了。”中年男子说话断断续续，手上的酒杯碎片磨得他脚踝生疼。“快……送医院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眼前金星直冒。

李小白脑子里嗡嗡响，他看了一眼那群看戏的酒友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酒杯碎片。前面地铁口肯定有人，可现在这情况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抓起那人的手腕，手腕“咔吧”一声。中年男子闷哼一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