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闭眼吧。李小白把脸埋进胳膊弯儿里，试图把这该死的沙丁鱼罐头感给忽略过去。地铁晃得厉害，他感觉自己跟旁边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，还有旁边兜里揣着小本本、准备挤地铁上班的小白领，根本就是两拨人。他穿得最是随意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两条破洞牛仔裤，脚上那双运动鞋都透着一股子草根气息。眼神闭得死死的，鼻孔里全是汗味儿，让自己的脸能跟冰凉的车厢隔开那么一点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晃晃悠悠的，人潮好像动了一下。不是往里挤，是往后挪。李小白眯着眼，感觉后面有人使劲推了他一把。不是猛的推，是那种不急不缓的，跟挤了那么久的力道似的，但就是往外面推。他下意识地把扶手抓得更紧了，身体往里缩了缩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 další 挤了啊！” 这班地铁是往城西去的，不是他上班的线路，怎么还突然跟人肉绞肉机似的？

睁开眼，李小白就看见前面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，身材贼壮的大汉，正冲着他咧着嘴笑。那笑容有点傻，但对方脸上的横肉跟砖头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大汉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练功包，另一只手用胳膊肘捣了捣李小白，声音沙哑：“嘿！哥们儿，让让，让让啊！要去体育馆练武是吧？我跟你一块儿走，我叫大牛。”

李小白心里咯噔一下。体育馆？他可没这打算。他是被这帮人给推出来的。再往前看，后面还有几个同样穿着紧身衣，或者练功服的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为首那个穿着白色练功服，瘦高个，手背上的青筋虬结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上下打量着李小白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开口道：“小子，挺能扛啊。刚才在车里，没把你挤死吧？”

李小白心里一沉。这帮人明显是冲他来的。刚才在地铁里，虽然他没睁眼，但那种被直接推出来的力道，还有这帮人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是普通人在拥挤的地铁里发生口角。而且，领头那人的话头，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？

“谁他妈跟你说话呢？” 李小白脑子一热，没忍住怼了回去。他虽然不是什么热血青年，但被人当沙丁鱼夹着还憋着一股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