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爬起身，踉跄着下地。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地上，感觉这破床比他那老破小屋还简陋。他扯了扯身上盖的棉被，一股霉味和汗味混合的骚臭直冲鼻腔，差点没把他当场熏晕。这玩意儿以前怎么没闻到过？

他掀开被子，打量自己。身上这套衣服更破，布料又薄又硬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明显是穿了很久。跟以前那套勉强蔽体的衣服比，简直是地狱级别的升级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。不是他矫情，是这破衣服看着就碍事，硬邦邦的，贴在身上不舒服。以前穿衣服还能算个少年，现在这身打扮，顶多算个贫民窟的野小子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。林风摸了摸肚子，空虚得像风箱。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胃里翻江倒海。这具身体的主人估计是个地地道道的穷鬼，不然怎么会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他趿拉着破布鞋，跌跌撞撞走出小屋。外面依旧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院，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和烂木头，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破陶罐，看样子是用来盛东西的。

“日了狗了……”林风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冷颤。幸好他没立刻发作，不然把这家当砸了，他更没地方去。

小院门没关，他推门出去，街道上的景象让他顿感窒息。街道上全是泥泞，一些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，像死了一样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几辆破马车吱呀作响地路过，车上拉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货物。

林风皱了皱眉。这阵仗……不对劲啊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根本没注意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。墙角里蜷缩着几个孩童，盯着他手里的破碗，眼里冒出贪婪的绿光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吗？”林风心里骂骂咧咧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太阳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脏布，毫无生气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，像是死掉的牲畜腐烂的味道。

“妈的，不对劲！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…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以前虽然穷，但至少干净整洁，空气里都是青草的味道。现在这鬼地方，简直就是地狱。

他加快脚步，尽量避开那些躺在地上的“死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