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孩子们的吵闹声刚散去，张狗剩揣着手往家走。这人送他的泥块，在他嘴里硬是念叨出“Allocate围棋天下第一”的气势，至于棋艺？哼，饭都吃不饱，哪有空下棋。不过手里这泥块是挺实在，捏着顺手，还能砸人——虽然现在他不想砸人。

拐过街角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漂亮衣裳的姑娘正蹲在墙根下，手里拿着个破瓦片，嘴里哼哼唧唧地比划着什么。那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面容清秀，就是眉宇间有些倔强。张狗剩瞅了瞅，心里撇撇嘴，这年头，女人家家也学起男子汉耍起了“功夫”。

正想说句“小丫头片子也行”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张狗剩，你又在这儿磨蹭啥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张狗剩回头，就见隔壁王婶拄着拐杖走了过来，后面还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，正是他那个爱欺负他的表哥王虎。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还没长齐的牙：“哟，张狗剩，看见啥好玩的了？”

张狗剩没说话，只是把泥块往兜里一塞，抱臂等着。王虎凑过来看那墙根的姑娘，眼睛就直了：“嘿，小翠儿，你啥时候也学会练武了？我听说昨儿镇上告诉你爹，说让你别整天往镇上跑，你都犟嘴呢。”

墙根的姑娘名叫赵小翠，是镇上裁缝铺老板的女儿。她抬起头，看了王虎一眼，又看了看张狗剩，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！爹让我在家练身手，我不练就算了？”

王虎撇撇嘴：“哼，不练就得挨收拾了？我哥昨儿还跟你爹打听，说看你挺机灵，想让你去给他当帮手呢。你爹还没答应，你小子倒是先来看风景了。”

赵小翠更不服气了：“我才不去你那儿当帮手呢！你哥就爱使坏！”她说着，又拿起瓦片比划了两下，好像真在认真摸索什么。

张狗剩看着她那副小样，心里直乐：“哟，小姑娘还挺能耐啊，练啥呢？玄阴指？缩地成寸？”

王虎凑过来，戳戳张狗剩的腰：“就你聒噪！人家小翠儿练的是爹教的点穴手，专克你们这些泼皮无赖！”

赵小翠被说笑了，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土，哼道：“我爹说了，修行为了强身健体，不是为了欺负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