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凳子一屁股坐下。他妈刚把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来，油光锃亮的，看着就香。“快吃快吃，今天对面老李家菜价又涨了，咱家这排骨还是实惠。”他妈一边说一边给他夹菜。

他扒拉两口饭，眼睛却瞅着桌上破旧的电子秤。这是他老婆以前用的，现在他有时候也用它称称小零件。电子元件接触点有点脏，检波针都磨秃噜了。他媳妇说了好几次，让他换台新的，他嘴上应着，就是没行动。

“妈，这秤还能用吗？”他舀了勺排骨就着秤盘往上放。

他妈瞪了他一眼：“还能用咋的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你要是嫌不好使，我给你买新的去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：“没事，妈，我就是想看看，这东西老化之后电阻值有没有变化。”他凑过去，掏出万用表就往秤盘下一搭。

“老张你这是干啥呢？吃饭呢！”他妈有些无奈。

“就瞅瞅，妈。”他没抬头，手指飞快地在表盘上动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电源电压1.5V，电阻范围选300Ω……”

他媳妇在旁边扒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要是喜欢捣鼓这玩意儿，当初就不该学修车，现在手艺都快荒了。”

老张头也不抬：“那哪能，你不知道，修车也需要懂点电子的，线路故障排查离不开这玩意儿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对这些电子玩意儿兴趣远大于修车。他搞修车，只是为了糊口，毕竟这年头，光靠修车养家挺难的。

秤上显示数字有些跳动，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妈，这检波针接触点氧化了，读数不稳定。”他松开手，把万用表往旁边一放。

“氧化？那不就换嘛，我早给你买了新的，嫌贵没要。”他妈头也不回。

“不是有点贵的问题……”老张眼睛突然一亮，“妈，你瞅瞅这个土豆……”

他伸手抓过桌上的一个土豆，顺手掰了一小块，往电子秤上一放。“这秤现在显示大概91克。”

他妈把筷子櫂在排骨上：“你捣鼓啥呢？菜都凉了。”

“别急，妈，”老张神秘一笑，“我刚才用万用表短路了一下电池正负极，现在这秤内部电路有点紊乱。”

他妈皱眉：“什么乱七八糟的，你说清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