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放下碗，老张就摸出那破电子秤。电子头是透明的，数字忽忽闪闪的，准头忒急，有时候一点小动静就能蹦出个诡异的数字。他儿子前阵子玩过一次，把两颗花生米垫在盘底，一称，好家伙，直接蹦到五斤四两。

“妈，你说这秤……是不是该换了？”老张捏着秤，瞅着数字乱跳。他媳妇眼睛快，一扭头就看见儿子那动作，笑道：“哎呦，嫌贵呐？咱这秤用了快十年了，愣是没坏过，比那帮新开张的小菜贩子还靠谱。”老张撇撇嘴没吭声，心说贵的不是秤，是秤里的鬼。

正磨叽呢，手机叮铃响了。是匿名短信，只两个字：“八万块。”

老张愣了两秒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老张这辈子，除了修车攒下的那点家底，就剩这破秤了。八万块？能买辆小轿车？还是说，这短信是哪个不长眼的开玩笑？

他抓起手机往外走，没急着回短信。得先确认一下，这钱来的正不正。他绕到街角，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，翻出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是当年他那台“宝贝”——一台老旧的激光切割机，是他凭栏上三年赚来的第一桶金。现在那机器早扔回收站了，但照片里的兴奋劲儿，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他回了个字：“已阅。”

手机立刻又响，这次是语音。一个干冷的男声，不带任何感情：“我们对你那个‘特殊技能’感兴趣。八万块，买你配合我们跑一趟‘特别任务’。地点，明早就给你发位置。逾期不候。”

老张揣着手机，站在路灯底下，眯眼往家走。这“特别任务”三个字，他听得打哆嗦。他老张会修车，会摆弄点电子玩意儿，偶尔能搞出点小发明，但要说“特殊技能”，那也太抬举了。顶多算是个“动手能力超强”的普通人。可这神秘组织，怎么好像知道他这些不起眼的“本事”？

他路过一个修车铺子，里面传来电钻和扳手的声音，还有普拉多车主不耐烦的骂咧。老张脚步顿了顿，想起自己绑在板凳腿上那台老旧的示波器。他这铺子，开张五年，光生意就没多少油水。前阵子为了凑钱给儿子买电脑，又偷偷卖了几个零件。现在手里就剩这点家底了……

他媳妇在屋里喊：“快进来吧，肉凉了吃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