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是淅淅沥沥下着，屋檐滴答滴答的响，像谁在用针慢慢剜着人心。叶凡盘着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抠来抠去，泥土沾满了指甲缝。这破屋就是他的家，破柴刀就是他的全部。可这感觉，总像是少了点什么，空落落的。

“人活着，图个啥？”他突然冒出这么句问话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当个瞎子，连个像样的营生都找不到，整日里靠拨瞎子摊勉强糊口。就算天塌下来，他这双眼睛也看不见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

“不得劲儿。”叶凡自言自语，“老觉得有啥事儿得做，可又不知道该干啥。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吵得连雨声都盖过了。叶凡眯起眼睛，生意来了？他赶紧撑开破烂的傀儡眼罩，外面果然围了一堆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“快看，那干嘛去了！” “啧啧，活腻歪了？偷那当铺的刀？”

当铺，九重天阙！叶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认得那家当铺，就在镇子口，老板是个笑面虎，专收旁门左道的东西，金银财宝、奇门异术，只要出得起价钱，啥都收。那把锈刀，是他偶然在垃圾堆里捡的，刀身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好像叫“九重天阙”。谁知道这帮闲人瞎折腾啥。

叶凡悄悄挪到人群后面，想看个究竟。没过多久，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兵冲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都头，二话不说就往人群里推搡。

“都散开！别看了！” “什么人！胆子不小！敢偷当铺的东西！”

人群顿时乱作一团。叶凡躲在角落里，看着都头几个打手冲进当铺，结果在里面扑了个空，出来的时候一脸郁闷。

“搞什么啊？里面没人啊。” “肯定是误会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人群见状，更觉得没劲，三三两两地散去了。叶凡正准备跟着走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当铺门口多了一个人。

那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，背对着他，不知道在干啥。雨打在青衫上，一滴一滴往下淌，看不清脸。

等人都走光了，那年轻人转过身来。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眼熟！不就是昨天在破庙里遇到的那小子吗？浑身是伤，脸色苍白，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叶凡刚想开口，那年轻人突然指着当铺大门，“你看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