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叶凡从泥地里抬起手，指甲缝里的泥巴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入手冰凉，刀身弯曲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一场。

忽然，屋檐下的青石板上落了片叶子。

不是雨水冲下来的枯叶，是一张完整的绿叶，扇形，边缘带着锯齿，像某种妖异的植物。更邪门的是，这片叶子落在地上，叶片微微颤动，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

叶凡眼神一凝，猛地站起身。他知道，有东西来了。

他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“注视”。

从他在山里被追杀，跌入悬崖，捡到这把破柴刀开始，他就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他。一开始，他以为是幻觉，是绝境逼疯了的错觉。后来，他活下来了，成了冷雨镇一个不起眼的打柴小子，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。

像有一张无形的网，罩着他，又像无数双眼睛，穿透黑暗，直直地看穿他。

现在，这张网收紧了。

“沙沙”声越来越响，不止一片叶子，而是铺天盖地的叶子。无数片扇形叶子从天而降，像一场绿色的风暴，瞬间将叶凡围了个水泄不通。这些叶子散发着阴冷的腥气，每一次震动都让空气剧烈摇晃。

“什么东西！”叶凡大吼一声，抄起柴刀冲进叶雨中。刀刃劈砍在几片叶子上，发出“噗噗”的声响，但是叶子毫发无损，反而更加疯狂地摇晃，刺向他的眼睛、嘴巴、脖颈。

叶凡闷哼一声，被一片叶子划破了胳膊。鲜血滴落在泥地上，瞬间被雨水冲散。

这些叶子太诡异了，根本不是凡间的植物。

“退！”他猛地后退，撞倒了身后的木桌，木屑四溅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些叶子突然停了下来，悬浮在半空中，像一尊尊杀神。“沙沙”声变成了低沉的嗡鸣，像无数人在用一种他不认识的语言呐喊。

叶凡死死盯着那些叶子，心脏狂跳。他知道，这是警告，是试探，更是宣告。

有人在看他。

一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
“你看，一个凡人，也配拥有我座下的妖花吗？”

声音很轻，飘忽不定，像是隔着一层膜在说话。

叶凡浑身一颤，手握柴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妖花？

他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，但他立刻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