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面前这个男人，足足有三秒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三年来，这面孔像根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男人也看她，眼神锐利，带着审视，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
“是我。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人忘了，可现在，他像一颗炸弹，在她死水般的生活里炸了个稀巴烂。

男人嘴角微扬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真巧。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喉咙发紧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当年那场意外的邂逅，像一场荒诞的梦，让她心神俱裂。他轻易地闯进她的生活，又轻易地消失不见，留给她一个烂摊子和无法磨灭的伤痛。她以为，这就是故事的结局。

男人一步步逼近，林薇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旁边橱窗。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颤抖的睫毛。他似乎注意到了，脚步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“你看起来很难过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，依旧清俊，却多了几分沉淀和算计。五年前的青涩少年，如今成了商业圈里呼风唤雨的人物，而她，还在为还债奔波，日子过得捉襟见肘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别开视线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
男人却没有放过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林薇，你变了。”

“是，我变了。”林薇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示弱，“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早就死了。现在的我，只想靠自己过活。”

“呵。”男人轻笑一声，像是不相信她的说辞，“五年时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情。你告诉我，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？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的过去，她的秘密，她一步步跌入谷底的过程，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讲？那些不堪的往事，像蛆虫一样啃噬着她的自尊。

男人见她沉默，眼神更加探究：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，让你变了这么 much？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想起三年前发现的那封邮件，那个自称是她“男朋友”的人，留给她的巨额账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