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巷子阴森得像刚从电影里抠出来的，句号皱着眉头往里走。这鬼天气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洒水车刚走，泥地沾了点儿寒气。他拨开墙角那丛没人管的荒草，晃了晃头，呕了口唾沫星子——他这人，最烦这种阴冷黏糊的触感。

教堂就在这儿，跟鬼画符似的孤零零立着。白墙漆得斑驳，窗户玻璃糊了一层脏布，透不进点儿光。门口没挂招牌，就两块歪七扭八的旧木板，上面刻着俩字，“圣殿”。句号眯着眼瞅了瞅，这破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。他想起老街坊王大爷的胡诌，说这儿夜里有影儿晃荡，还有尖利的歌声唱到天亮。句号嗤笑一声，王大爷连麻将搭子都算不上，瞎编故事比他办案还勤。

“妈的，查个邪教组织，至于搞这么邪乎？”句号踢踢脚边的小石子，自言自语。他就是句号，刑侦队的老油条，头发乱得跟刚被鸟屎糊过，烟瘾大得能抽死一头猪。这种小案子，他见得多了，管它什么邪教正教，查完把账上好处分了，拍拍屁股走人。可这次……手头这案子有点儿邪门。

报案的是个姑娘，杜晓梅，二十出头，说是在教堂里做志愿者，结果一天没见着人影。警察到了现场，教堂里啥人影都没有，窗户反锁，门也从里面闩上了。这么点儿线索，搁平时早扔进档案柜了，可句号今儿烦着呢。

“ volunteer ?”句号嘀咕着，掏出火机，啪地点上一支烟。他拧开教堂那扇吱呀作响的门锁，一股霉味混合着香烛味直往他肺里灌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墙上贴满了画，画里是个红衣女人，脸被涂黑了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“草。”句号低骂一声，蹲下来翻看地上的垃圾。烟盒、零食袋，还有几片碎纸，他捡起来，发现其中一张写着地址。这教堂里居然有外地的信众？句号皱了皱眉，把纸条别在腰带上，走到办公室等着法医报告。

他掐了支烟，盯着墙上那幅画。红衣女人——这破地方邪乎就邪乎在这儿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爷爷总说，信由心生。可这心里要是装着鬼东西呢？句号心里咯噔一下，恶作剧？不可能，这么大的风声，谁敢？仇杀？更不可能，仇到什么地步，弄这么个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