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姨又咳了，短促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。我扒拉米饭的手猛地一抖，几颗米粒啪嗒啪嗒掉在桌上。操，老虔婆这是铁了心要把我推出去啊！

我把碗往桌上一丢，桌子跟着一震。“妈！你能不能别天天绷着脸？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声，声音尖锐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陈阿姨放下手中的针线活，斜睨着我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“倒是你，天天大门不出小门不迈，成天闷在屋里抠脚丫子，你说你像什么样子？”她语气硬得很，一针一线都带着刺。

我哼了一声，没再跟她吵。这种拉锯战我已经打了无数次，每次都是我落败。我只想知道，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家，跑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跑出去又能怎样？还不是得自己找吃食，自己找住处，一样一样从头来过。但总比现在这样，像个保姆似的伺候着这个病秧子强。

“咳咳……”陈阿姨又咳了起来，她捂着嘴，脸色白得像纸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晦气。”谁让她是我妈呢，没法对一个老人家下狠手。虽然我恨死她了，可真让她病倒，我心里也未必能好受。复杂吧，生活就是这么个玩意儿。

“去给我倒杯水去。”陈阿姨缓过一口气，命令道。我没应声，眼珠子一转，直接起身就往厨房走。我倒了杯凉白开，故意走得很慢，恨不得绕着屋子走一圈才端到陈阿姨面前。

“妈，您慢点喝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些，可心里却在骂街。真是见鬼，新婚第一天就发现老公心里装着别人。这叫什么事儿？我不过是个便宜货，被人当棋子用一下，换个人也一样。可偏偏我是林婉，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乱糟糟地过。我必须想办法自救，逃出这个该死的婚姻。

我看着陈阿姨慢悠悠地喝着水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直接跑？不行，这要是被家人找到，丢脸的是我。偷偷离开？好像也不太靠谱。那我还能怎么办？只能先应付过去，再找机会。

“对了，你男人呢？”陈阿姨喝完水，突然问我。我心里一惊，差点没把杯子摔了。“他啊，出去见朋友了。”我含糊其辞地回答。陈阿姨似乎不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