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漠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车中控台上敲打着。后视镜里，那个缩在路边花坛里的女人正仰头看着他，脸上糊了一脸泥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惟一不变的还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此刻正闪烁着小心翼翼的光芒。

“林小小，你他妈到底能不能让人省心一点？”他低吼出声，声音在清晨微凉的风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女人被他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，但没跑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蹭坐在人行道沿上，双手紧紧抱住了膝盖，把脑袋埋得更低了：“陆漠寒，对…对不起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陆漠寒看着她这副怂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当初要不是她，他怎么会和那个女人分手？现在这死丫头又冒出来，还差点让他出车祸！真是阴魂不散！

“少废话！你那点破钱够赔我的车吗？”他恶狠狠地开口，“你知道吗？差点就死了！要不是我反应快，这会儿指定在医院里躺着！”

林小小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我赔你…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…”

“巴巴的！”陆漠寒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你以为你那点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？你那点钱还不够我给你擦屁股的！”

女人被他说得脸都白了，但还是小声嘀咕：“大不了…赔你车…”

“赔车？”陆漠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赔得起吗？这车几十万呢！”

林小小咬了咬唇，眼神闪烁，没说话。

“行啊，你赔不起就滚远点！”陆漠寒恶狠狠地瞪着她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！看见一次打一次！”

说完，他一把甩上车门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
林小小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的背影，缩在花坛里，就那样呆呆地看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知道，自己又惹到陆漠寒了，以后的日子怕是又要难过了。

“大不了…赔你车…”她小声地重复着，心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
陆漠寒的车很快消失在了路口，林小小才慢慢地直起身，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，自己和陆漠寒之间，已经完了。

回到家的时候，林小小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。